WHO:漫游与栖息者
米菲兔的旅行故事
这个女孩,酷爱旅行,她的度假,便是旅行。她给自己取了个英文名:miffy。这大约源于她对荷兰画家迪克·布鲁纳笔下的那只米菲兔的特殊感情,当然,她本人就像那只童话世界里的兔子:活泼、可爱、总在旅行。
Miffy总是在远行。对她而言,遥远有多远?——有时,只是一张机票上两个地址间连线的长度。
Miffy的旅行,最初往往是被一个地方的名胜古迹、人文景点吸引,而开始计划。她去的地方往往比较远,但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当单调乏味的观光日程超过2天,她便会觉得索然无味。于是,她必定会想方设法要找处安静的海边小屋子,呆呆地晒太阳,或坐在海浪的抚摩中遥望海鸟。
Miffy的旅行札记
一次,四国岛Kaifu附近一个临海的小村庄。善良的日本女摄影师开着破旧的奔驰,来小站台接我。
这是一个只拍海浪和丈夫的摄影师。她的婆婆曾是个美丽的Geisha,哥哥是个隐居在山里的画家,她的丈夫则是日本著名的冲浪手。
随着引擎的熄火,我来到了女摄影师的家中。她的家矗立在海边的一座小山顶,推开门,就如海子所写:“面朝大海”。
接下来的几天,我跟这户家庭处得很好。她总是以充满茶道精神的仪态给我沏茶,她的婆婆帮我穿kimono,她的哥哥还赠了我小礼物。而我,白天的大部分时间都一个人在海边晒太阳,安安静静地想些事情,或什么也不想。深夜,就在滚烫的温泉里看月光……
离别之际,女摄影师送我到站台,火车开出很久后,她依然在向我挥手,直到成为地平线上模糊的小点。
还有一次是在撒哈拉,傍晚的时候,我和一群朋友骑着骆驼进入沙漠。我们是去露营的。
天上的星星那么近,沙漠的黑夜深沉如海。沙漠的风吹起来,竟和海浪声有些相似。我看见,身边一个刚失去恋人的旅伴,在骆驼的背上悄悄地落眼泪——那时候,一切都静得出奇。
我想起了三毛与荷西。我突然也有了三毛一般的念头:我好似一根细细的狗尾巴草。奇异的风,就那么吹着我的头发。
那次经历是在越南的富国岛,在无人的海边,我花5美金租了间小屋。屋子里有现代的厨房,还有一个离海仅2米的大露台。
那天是这么度过——在露台上发呆、听音乐、读小说、画素描。
看完落日后,我在岛上的小酒吧里听当地歌手唱过时的香艳歌曲。听着听着,我要了杯酒,跟伙计打了一局桌球,然后回到居所,在规律而安详的海浪声中入睡。那夜的梦里出现了很多人,发生了很多事,但醒来后再也没有记起。
在旅途中,与有趣的人偶遇,是充满惊喜的。有些风景,看过了,就算数。一些耐人寻味的地方,到过一次,我总会再去第二次,找寻那种熟悉、安宁的状态。
对自然界原生态风貌的着迷,使我的旅行逐渐失去了旅行最初的意义。在去了许多地方之后,我发现真正可以让自己安静下来的地方,无非是那些无人的海滩、高山的湖泊、有野兔出入的森林、有温暖阳光的田野,和像海一样的沙漠。而这些地方没有国界,一切是属于大同的,我便融化了进去。
古清生,在神农架
采访古清生,是一件既愉快又痛苦的事。愉快的是,听着他的奇闻异行,非常享受;痛苦的是,太羡慕他的生活方式。
“我不想赚很多的钱,够吃饱喝足就行,其余时间用来游历各地。”当我问起他的度假状态时,古清生说,“我的度假不是休闲,是休闲得要死。”
这个令我“叹为观止”的兄长是客家人,出生在湖北,祖籍在江西。他曾从事地质勘探、宣传和专业写作等公职,1994年突然辞职来到到北京从事职业写作。如今主要从事生态、地域文化考察、独立评论和美食美文写作。
原始森林里的小木屋
古清生在神农架的原始森林里,有一间小木屋(自然保护区为他建的),近年来,他常去那里度假。
在距离今天19亿年时,神农架还是一片汪洋大海,也就是那时神农架地区在一次地质运动中形成一个陆缘裂谷。在距今14亿年时,发生一次叫做“晋宁运动”的地质活动,神农架地区抬升为陆地,出现地层间断。到了距今10亿年的时候,神农架地区又发生了一次叫做“神农架运动”的造山运动,神农架山群再度上升,形成了现在的神农架地理地貌。
对古清生而言,神龙架的原始风貌和生态,正是调养身心的最佳去处。
登神农峰
2007年夏季,古清生住在神农架大龙潭,几乎与外界断了联系,就过着悠闲的隐居日子:每天观花鸟野兽,听松涛与泉音,漫步森林,采摘松菌,以镜头为猎枪,猎捕原始森林中无尽之美。突然有一天,他决定要去攀登神农顶。
神农顶,是华中的第一高峰(海拔3105.4米)。当他的深统胶靴踩在高山草甸上,像踩着席梦思。上到神农顶第一级平台,草甸上有一些耕耘的痕迹,那是野猪以嘴作犁拱的,泥块上露出草根。到第二级平台,坡度缓了许多,多融冻冰碛遍布漫坡,乱石纷纭,风光旖旎。
在浓雾中,古清生向着神农顶的第三级攀登,穿过大片箭竹林,穿过长满华山松、红桦、杜鹃、悬勾子、银露梅和香柏的山坡,他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濡湿了。
当古清生终于站立在神农顶最高的一块石头上时,云海在周围澎湃,他靠着大石头给好友拨通手机,大声汇报:“我登上了神农顶。”
采松菌
天气好的日子,古清生总是便会跨上金城250(该车他常年放在神农架),在森林里漫游。在原始森林中的小道上骑摩托的韵味,不亲身体验的人是难以想象的。多数时候,不必担心林子中会蹦出一条熊来,尤其是在夜间。古清生遇到的动物,大多还是野兔、鹿,有几回则是罕见的夜鹰。
2007年7月,原始森林笼罩在雨雾中。这样的天气无法上山拍黑熊,古清生便常拎着相机在屋前屋后拍鸟:红尾水鸲、星鸦、煤山雀、灰头鸫、眼纹噪鹛、白鹡鸰等。但是,雾浓的时候,拍鸟也成成问题。于是,古清生就去做另一件妙事——采松菌。
松菌也称松茸,是一种纯天然的珍稀名贵食用菌类,被誉为“菌中之王”。相传1945年8月广岛原子弹袭击后,唯一存活的植物只有松茸,目前全世界都不能人工培植。
古清生采松菌的山,海拔有2230米。由于松菌比较罕见,老半天,往往也只能采到一小袋,不过,这已经够吃了。他将采得的松菌带回度假小屋,冲洗干净后,直接下到有腊肉汤的火锅里。据说,这松菌滑爽而微甜,略有一些韧劲,在浓香的腊肉汤里滚熟后的鲜味是美不胜收的。
烧着火,吃着松菌,听着屋外的鸟声或山上的兽鸣,古清生奇特的度假生活总在昭示着生命中一些永新的东西。
清江品鱼
古清生在神农架一住,往往就是两三个月。看久了山和树,他便会想念起江河湖海。有时,他会去长江或其支流、湖泊垂钓。2008年,古清生给自己拟定的计划里就有有一条:在长江波浪里,多钓几条超10斤的大鲤鱼。
说起鱼,古清生告诉我,他常去清江品鱼,那是神农架度假生活里一个鲜美的点缀。
清江是长江的一条支流,相传是廪君蛮巴人繁衍并向外开拓的发祥地。游罢了清江崖,便去江对岸一个极小的沿江小镇。那里有一家名为君健餐厅的小鱼馆,女老板有着电影明星般的身段与容貌。
在清江边上吃鱼,实际很简单,架起一个火锅,将鱼在火锅里煮了,就可以开吃。喝建始的包谷酒,这种酒很烈,却不上头。清江鱼的形状都比较奇特,如丁桂鱼、洄鱼、鸭嘴鲟等,体瘦而长,光洁柔软,颜色有白的、红的、黑的和黄绿色的,大约是在清水中生活的原故,即便是鲫鱼,也比外地的鲫鱼长出一段。
就这样吃罢了清江鱼,真实地坐在清江的岸上,仿佛还能听到那流水激撞礁石的声音。
WHERE:极品度假地
海系乐园
——国外富豪的度假胜地
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富者大概就乐海吧。在马尔代夫、巴厘岛、夏威夷沙滩和地中海海滨,多少名流贵人优游其间。或许带劲的阳光、微腥的海风、空阔的星空尤其能触动那些疲于商战的巨富们的浪漫情怀吧。
盖茨与斐济
每年,比尔·盖茨外出度假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他总是住在华盛顿麦迪纳那座4万平方英尺、价值1亿美元的豪宅里,陪家人共度温馨时光。不过,有一个地方,也是盖茨爱去的,那便是斐济的瓦卡亚岛。
1994年与妻子结婚的时候,盖茨便选择了位于斐济的瓦卡亚岛作为自己蜜月之旅的终点。斐济一直是美国名流的度假首选,好莱坞影星米歇尔·菲佛、罗素·克罗、尼克·基德曼都曾慕名而去,而盖茨则选择了斐济的瓦卡亚岛。
瓦卡亚岛是一个一次仅接待20人的私人度假胜地,有着世界最昂贵、奢华的岛屿酒店——瓦卡亚俱乐部。该酒店的房客可以打槌球,划独木舟,还能打高尔夫和网球并得到教练的免费指导。这里的大海是五彩缤纷的,畅游着无数奇形怪状、色彩斑斓的海鱼,每天在此潜水的乐趣自然不必提了。
布隆博格与百慕大
现年68岁的麦克·布隆博格既是纽约市市长,同时也是一位富有情趣的亿万富豪。他的私人生活极为隐秘,不过,不少美国民众都知道,布隆博格最喜欢去百慕大的塔克城。
在塔克城,布隆博格拥有一座占地6000多平方英尺、价值1000万美元的双层“小阁楼”。“小阁楼”的左邻右舍多是名人,其中就有意大利总理希尔维诺·贝卢斯科尼等。
自1945年12月5日,美国19飞行队在百慕大附近训练时神秘失踪后,人们对百慕大的印象里就存有了“魔鬼三角”的感性想象。或许也正因为此,全世界无数精英人士对百慕大产生了莫名的兴趣。许多来到百慕大的人就住进了布隆博格的“小阁楼”附近的一个海滩小屋俱乐部里。该俱乐部一共由25个沙滩小屋组成,这些小屋星罗棋布在两片粉红珊瑚礁构成的沙滩上,住客一出门就可以下海潜水。
特朗普与帕尔姆
唐纳德·特朗普可以说是一个为制造传奇而出生的人,全美散布太多以他的名字命名的高楼大厦和游艇。他的生平主要记录在自传《做生意的艺术》(曾在《纽约时报》最畅销的书籍排行榜上维持了32星期的冠军)之中。
在特朗普的房产疆域里有一块地方无疑是最具创意和故事的。那位于帕尔姆海滩的房产,特朗普购入之初只花了2811美元,但当他在此建立起入会费10美元的私人俱乐部时,这里已成为了世界上最奢华的度假地之一。这个俱乐部的宾馆是有着数十年历史的充满意大利文艺复兴时代风格的布雷克斯宾馆。为了在宾馆的老情调中添加现代气息,特朗普耗资约1.4亿美元。前来这里度假的富豪会员们,心甘情愿地缴纳着每年6500美元的活动经费。
奥普拉与圣·芭芭拉
你喜欢看脱口秀节目吗?如果你点头了,那你理应知道那个长相平平,身材欠佳,笑起来咧开大嘴的那个长年占据着《福布斯》名人排行榜前席的美国脱口秀女王奥普拉·温弗瑞。
哪天你不想从屏幕上看到她而想近距离看看她的休闲生活,那可以去一个地方——加州的圣·芭芭拉。奥普拉在那里以5000万美元买下一块46英亩的土地用来度假。那地方明星荟萃,茱莉亚·查尔德、布拉德·皮特等都是邻居。奥普拉时常与几位要好的明星一同悠然地泡在笆卡拉温泉里,或划着爱斯基摩小艇出海,或骑着骏马穿过柠檬色的树林,也有可能就待在一间海边小屋,屋内当然配有高档餐桌与私人管家。
江山如画
——中国五大度假胜地
庐山
1959年7月2日,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在庐山召开,参加会议的领导人心情舒畅,称会议为“神仙会”。这次会议对日后中国的宏观国情影响巨大,但对于不少与会之人而言,这番经历倒也算得上一次难能可贵的度假。会议期间,他们住在庐山的别墅里,听松风、看云雾、品茗赏花,乐在其中。
庐山自古就以“雄、奇、险、秀”闻名于世,深受历代代文人墨客青睐,风光自不必提了。对现代人而言,庐山更大的魅力就在于林立山岭间的别墅群。庐山近代别墅群的建筑风格,风韵独具。每一座别墅,都是单体建筑,建筑的格局、式样、风格,注入了原别墅主人所在国籍的本土文化的影子,别墅主人审美趣味和爱好的影子。别墅单体追求阴凉地势,使得别墅处于自然的随意状态。威廉斯别墅、胡志明别墅等老别墅的故事,无不包含着历史的沧桑与情韵。
北戴河
“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秦皇岛外打鱼船。”毛主席曾以诗人情怀如此描述北戴河。与庐山一样,北戴河对国人而言也是一个充满“政治性”的度假地。几乎每一年,新中国的最高领导人,必定会到北戴河避暑。当然,我国最早一位莅临北戴河观光的领导人,应该就是秦始皇。其后,唐太宗、元世祖等都曾在北戴河“度过假”。
早在1919年,北戴河区的莲花石公园内就建有体育场、高尔夫球场和跑马场等。到了1938年,西起戴河口,东至鹰角亭,被建成了一个绝佳的避暑佳地。新中国成立后,这里成为了国内开发最早的海滨度假区。对于喜欢观日或海钓的人而言,北戴河无疑是这个星球上的最佳选地之一。
莫干山
国内有许多座“莫干山”,其中翘楚自然是位于浙江省德清县的那一座。相传,这里是春秋时期干将莫邪的铸剑之地。该山素以竹、云、泉“三胜”和清、静、绿、凉“四优”闻名于世,被誉为“清凉世界”。
与庐山相似,莫干山也有一个别墅群。莫干山的别墅有二百多幢,大部分建于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其中1号楼松月庐就是当年蒋介石与宋美龄度蜜月的居所。
莫干山别墅群的建筑风格非常多样,中国古典式、现代式、欧洲中世纪城堡式、西欧乡村田园式无所不有,由此被誉为“世界建筑博物馆”。现代人来此度假,优游于茂林修竹之中,犹如世外桃源,尽可体味宁静幽远的情趣。
鸡公山
谈起公鸡山,不少人又会想起别墅来。行文至此,得说一句,就我看来,老别墅无疑是现代人度假栖居的超5星选择。
早在上个世纪初,鸡公山先后有二十四个国家的近千名外交官和传教士以及国内的军阀巨贾,曾来此兴建了300幢风韵殊异的度假别墅和园林。这里的建筑,比庐山和莫干山胜出的是,其建筑风格更为多样。那些多民族、多国别的建筑群落,依山作势,交相辉映,为鸡公山迎来了“万国建筑博览会”的雅称。
佛光、云海、雾凇、雨凇、霞光,在鸡公山度假,不仅养眼更是养心。许多人以为鸡公山适合夏季去,其实不然。在鸡公山度假四季皆宜:春天莺飞草长,幽兰飘香;夏季云雾缭绕,清凉如水;入秋红叶满山,万木霜天;冬来瑞雪飘飞,冰清玉洁。
承德避暑山庄
熟悉清史的人都知道,承德避暑山庄又称热河行宫,曾是中国清朝皇帝的夏宫。它始建于1703年,历经清朝三代皇帝:康熙、雍正、乾隆,耗时89年建成。承德避暑山庄的最大特色是山中有园,园中有山。
这个帝王宫苑内殿、堂、楼、馆、亭、榭、阁、轩、斋、寺、等建筑有100余处,受康熙、乾隆钦定的有72景。这个中国现存最大的古典皇家园林在建设之初便追求与紫禁城的差异化,它以朴素淡雅的山村野趣为格调,取自然山水的本色,大量吸收江南塞北的风光。对现代的度假者而言,这里高度浓缩的景观自有一大妙意:逛此一地,便是打个折扣游遍了大江南北。
HOW:我假我度
1.林达、巴黎和《九三年》
关于度假的“How”的问题,一个博识而健谈的前辈曾对我说过浙江某集团一位瑞典籍高管的故事。他在中国工作多年,但每年都会用两个月回瑞典度假:大部分时间都是与全家人去某海滩潜水。“这才是度假啊,”前辈感叹道。
度假,从字面意义上讲,便是度过假期。假期的原旨是“身体休息,精神放松”,曾经是,而今依然是。在不少发达国家,旅行社提供的度假模式和人们的度假观已比较成熟,遂兴起了诸如小说、学艺、环保、劳务等新奇有趣的多元化度假。其中小说度假和学艺度假的特色尤其令人赞叹。
在德国,许多文学爱好者定期会组成旅行团,沿着某本大家共同爱好的小说的主人公的足迹,游历书中描写的各个地方,在度假中身临其境地体会书中人物当年的感情。林达就曾进行过这种颇具浪漫色彩和学术气质的度假,并为此写下一本颇为畅销的书——《带一本书去巴黎》。
林达所带的书,是雨果的最后一部小说《九三年》。依着《九三年》的情节,林达游走于法兰西的城堡、广场、宫殿、教堂、博物馆……惬意中倾听历史的回音。奥妙的是,《带一本书去巴黎》又成为了比《九三年》更实在的旅游指南:塞纳河上有西岱岛,巴黎城市改造的故事,戴安娜喜欢的“里兹饭店”……
我身边就有个崇尚小资情调的朋友,带着《带一本书去巴黎》去巴黎,畅游而归时兴奋地说:“我完成了一篇绝佳的书香飘零史。”
2. 像动物一样
多年前的一个暑假,一位美国小伙子找到一家专为私人运送汽车的公司,他出示了自己的驾驶证、身份证、担保人和常住地址的证明,并陈述了个人旅游方向和最终目的地的意向书后,他得到了一张通行证明,详细行车、住宿路线图和一辆私人委托公司待运的高档轿车(受托车往往比较高档,且委托人支付了汽油费、中途维修费及驾驶员酬劳、公司提成)。
就用这个办法,小伙子免费周游了美国许多个州,完成了“无钱走天涯”的度假计划。他把这个独特的度假方式,称为“像寄居蟹一样旅行”。与此相仿,著名历史学家约翰·托兰在年轻时期做过更彻底的“寄居蟹”。在美国大萧条时期,他总是搭便车乃至偷偷爬货车进行假期旅行。
自地球出现生物以来,已经历了30亿年漫长的进化,出现了千万种生物。人类模仿萤火虫发明了人工冷光,模仿电鱼制造了伏特电池,模仿鱼鳍做出了船桨……度假,何妨模仿动物,来丰富我们的休娱生涯。
在探险史上,一次“像藏雪鸡(隶属鸡形目、雉科、雪鸡属,出没于终年积雪的高山裸岩地带)一样”的特别度假,引发了全人类的登山热。
登山运动最早先驱者并非人们想象的那样是科学家、探险一族或极限运动爱好者,那只是一个名叫帕卡尔的普通医生和专为他背负家什的工人巴尔玛,他们征服的是阿尔卑斯山脉最高峰勃朗峰(4807米)。那是1760年,日内瓦科学家德索叙尔悬赏征求攀登勃朗峰的人。帕卡尔一时兴起,给自己放了个假,雇佣一位体魄健壮的工人,他成功登上了勃朗峰。
我们自然向往免费的长途旅行,也希冀着在度假中完成一次伟大冒险,但更多时候,生活只是一段称不上诗句的说明文,但我们完全可以将这篇“生命的草稿”撰写得比预想更体贴、绚烂或狂欢一些。在假期里,我们完全可以像小猪一样悠闲、懒散,终日躺在被零食和饮料包围的床上,睡大觉、看电影、翻杂志、发短信、煲电话、玩手掌游戏机;也可以像候鸟一样,每年飞到一个遥远的领域,在夏威夷海滩晒太阳,在heavenly滑雪场坐缆车,在迪拜坐着潜艇吃大餐,在吴哥窟蹲树洞,在西藏朝圣或在金字塔内冥思;要么像蝌蚪一样,在长住的城市里游来游去,泡吧、K歌、购物、健身……还有太多可以学习的动物:漫游的抹香鲸、闲憩的东方白鹤、漂泊的游隼、攀岩的苏门羚、乔装打扮的避役……它们能指导我们探索生命存在的不同意义,教会我们享受生活的另类方式,阐释度假更多的可能,赋予旅行更高的意境。
3. 乐行与苦旅
同样是登山,王石的登山和史玉柱的登山,意义不同,他们的登山与帕卡尔的登山,意义也不同。度假的得失,往往不取决于时间、地点和方式,而取决于心态、意念和信仰。
从风沙滚滚的莫高窟,到气象宏伟的都江堰,有些旅行者从文明的古迹中读出了自我内心的喜乐,而余秋雨则叩问历史、感悟人生,体验了一番文化苦旅。在旅途中遇到淅沥雨丝,多数人肯定心情低落、怨艾天气,但李健吾先生却带着东坡居士“一蓑烟雨任平生”的豁达与洒脱,兴致勃勃地雨中登泰山,并以其体察写下:“山势和水势别是一种格调……山没有水,如同人没有眼睛,似乎少了灵性。”在非洲巨湖恩加米湖畔或赞比西的瀑布带,有人神思飞扬,惊叹宇内的奇观,但苏格兰探险家利文斯敦则怀着一颗传教士的心,对自己说:“我知道不出几年我将死在这里,但我要为基督教开辟一条宽阔的道路。”
海外作家马建在中国流浪了多年后想换换口味,就去了苏格兰,然后感慨“人性在孤独中闷着”。马建发现,地球早已私有化了,被切成了碎片。他的行走即是工作,又是旅游,还是度假,但他行走无疆的感触是“你走不出一条无人的路”,于是,他开始想念懒散地待在床上看电视的时光。然而,转念间,马建又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真相——
城市把人们规范化、模式化了。
这一点,正是许多都市人向往外出度假的内在理由。人的精神拒绝成为困兽,反抗钢筋混泥土森林的古板尺寸。度假的乐与苦,折射的是人们对生活的态度。匈牙利诗人裴多菲在厌烦豪华的机关生活后,请了个长假,开始长途旅行。裴多菲的旅途苦乐交杂,他观光了“美丽尸体”般的城市,考察了社会流弊和各地民俗,他的心灵多次“回归到几个世纪以前”,他的步伐不仅跋涉于山川,更穿梭于历史。如此丰富的收获,一部分来自视觉和触觉,更多则来自一颗敏感的心。
当我们计划度假以前,第一要务,并非联系旅社或收拾行李,而该联系自己的精神世界,收拾一下情怀和心绪。
4.时空之旅
正如前文所提,余秋雨、裴多菲在空间行走中也进行着时间旅行,但这里所谓的“时间”,只是人文意义上的时间,人物并未真正地介入过去的历史。
我们所能想象的最奇异、最终结的旅行,绝不是海底两万里或热气球周游地球,而是让肉身跨越时空,返回过去或来到未来。
中国古人曾以各种神话传说揣度过时空扭曲的意义,于是有了“1天换算1年”的南天门,有了烂柯山,有了黄粱枕上的梦。
基督教有伊甸园,道教有36重天,佛教有彼岸,这些对时空剖面和维度的设定,都反映了人类自洪荒时代以来对时空之旅的向往。而后世的科幻小说与架空历史小说则更实际地体现了人类对时空之旅的执著追求。
时间真的是一维的?人不可能真正穿越时空?时光倒流永远只是假象?我们终究“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唯有感慨“人生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
答案依然是谜语。日本小说《战国自卫队1594》、电影《终结者》系列、黄易的《寻秦记》等无数幻想作品,在猜谜的过程中,一次次将我们带离了此刻。
当物理学家们解释黑洞与超光速,当多啦A梦从口袋里拿出时空门,当坐上威尔士的时间机器,我最企盼的是漫游魏晋时代“七贤”的竹林。与阮籍喝个醉,听嵇康弹一阙《广陵散》或陪他打会儿铁……这样的“一日游”或“数日游”,岂不洒脱哉、痛快哉。
至于未来,我是不愿去的——安德(《死者代言人》主角)在星际旅行中存活了千年,他所见的未来,从来不是很好玩。
5.星际之旅
公元一九六九年七月
地球行星上人类
在此首次踏上月球
我们代表全人类和平来此
在一片荒凉、全无生气的月球景色里,有架奇形怪状的飞行器,它的的支脚上镶着一块不锈钢小牌,上面写着以上这段话。
当18岁的太阳神11号驾驶长尼尔·A·杭思朗走下登月艇最后一级时说:“对一个人来说,这是一小步,但对人类来说,这是跨了一大步。”这时,在地球上的电视荧光屏上,人们看到,在月球的地平线上,露出一道微蓝的光——一个形体正缓缓升起,那就是3亿公里外的地球。
23年后,在哥伦布发现美洲新大陆500周年纪念日之际,人类旅游史也跨出了意义非凡的一步——1992年10月12日,美国西雅图探险旅游公司组织了“太空一日游”活动,旅客在5万英尺高的太空环绕地球飞行了12小时。
前不久,英国维珍集团董事长理查德·布兰森向外界展示了公司太空游项目关键装备——运载载人飞船的母船“白骑士二号”。预计太空游首发团将于2010年成行,游客需缴纳10万英镑。预订者络绎不绝,其中就包括斯蒂芬·霍金。
目前的太空旅行无比昂贵,但随着科技的发展,总会有一天,人们可以凭着几个月的工资或省下几顿饭局就能实现太空度假的计划。正如《星际旅行》等科幻小说中所写,我们在空间电话亭拨通了某个号码,一瞬间就来到了外太空某个经人类开发的星域。也许,在未来,这样的度假还是公司提供或政府免费福利呢。